“那晚她没回屋睡觉,”沈愔低低一垂眼帘,嘴角掀起微妙的弧度,“我俩一、直在一起。”
他刻意咬重“一直”两个字,随手将卷宗撂回案上,与此同时,眼角不动声色地瞟过薛耿。
只见薛副队先是愣了一秒,将这话放在脑子里条分缕析地咂摸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回过味,登时如遭一万点暴击:“你你你,你是说,你跟那姑娘……”
沈愔抬起头,那一刻他犹如夏怀真附身,眼睛眨巴了下,又是无辜又是纯良:“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薛耿一张老脸由白转红、又由红变青,两腮肌肉神经质地抽搐半天。沈愔用文件夹轻轻拍着手心,面部表情十分放松,不慌不忙地跟他大眼瞪小眼。两人僵持半天,薛副队终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话音:“好,我知道了……”
沈愔摆一摆手,示意他该干什么干什么去,随手抓起办公桌上的座机听筒,吩咐一干外勤做好出勤准备,末了一抬头,发现薛耿居然还直挺挺地杵在跟前。
他微一皱眉:“还有什么事吗?”
薛耿将两只拳头捏得嘎嘣响,一脸锅底灰似的纠结,半晌又挤出一句:“……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那姑娘毕竟是三年前那桩旧案的直接关系人,并不是完全清白无辜。”
沈愔脸色微沉,目光闪烁了下,已经将片刻前的戏谑收敛得一滴不剩:“……我知道。”
薛耿嘴唇翕动,几不可闻地说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跟她纠缠不清?就不怕万一……”
沈愔斩钉截铁地打断他:“没有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