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又清又软,两排牙齿碰撞在一起,细细地发着颤:“我、我好像听到了……”
沈愔心念电转,正要留神听她说了什么,谁知好巧不巧的,身旁的丁绍伟突然咳嗽了一声。
他咳得极为浮夸,撕心裂肺又肝肠寸断,像是突然间被肺癌晚期病人上了身。沈愔暗道一声“不好”,赶紧抬起头,果然瞧见夏怀真和许舒荣肩并肩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一看就分量不轻的外卖袋,正齐刷刷地看向这边。
小夏姑娘还算乖巧,虽然眼角神经质地抽动两下,总算没当场化身和河东狮,面无表情地进了刑侦支队办公室。许舒荣紧随其后,临走前不忘回过头,用眼神对沈愔发出“你无情你无义你无理取闹你脚踩两只船”的控诉。
沈愔:“……”
这天外飞来的一口黑锅着实沉重,直接把沈愔砸懵了。等他回过神,第一件事就是将扒着他胳膊的葛欣强行“撸”下去,然后板着一张公事公办的冰川脸,用完全听不出情绪起伏的语气说:“如果你有什么发现,可以跟我的同事说——绍伟,你帮忙接待一下。”
丁绍伟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沈愔挡箭牌似的推出去,差点和葛小姐撞了个满怀。他难以置信地回过头,就见沈愔身形晃了晃,一道闪电似的劈进刑侦支队办公室。
丁绍伟:“……”
老大,你也太够意思了吧?
什么“说好了做彼此的好兄弟”,其实是塑料兄弟情吧?
沈愔这辈子卧过底、拼过命,斗过绑匪、抓过毒贩,唯独没被女朋友逮过现形。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古代话本里“奸夫□□”被当场捉奸的心情,恨不能立刻找到夏怀真把话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