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大叔歇了半晌,攀着梯子爬上去,将骨灰盒取下来,塞给苏曼卿:“你看吧,看完自己放回去,我就不在陪你了——这地方阴气重,待多了邪性!”
苏曼卿噙着一缕礼貌又含蓄的微笑,目送保安大叔呼哧带喘地走下山,这才低下头,重新打量照片上的女人。
不知是角度变化还是她的错觉,这么一端详,她居然从这女人脸上瞧出几分若有似无的悲戚感。
“你女儿死了,”苏曼卿冷酷而又字字清晰地说道,“她临死前托我给你上柱香,看在和她同住大半年的份上,我全了她的心愿。”
时间退回到五个月前。
那时的郭莉依然早出晚归,情绪却流露出明显的不对劲,经常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发呆,有时好端端的,突然无缘无故地号啕大哭起来。
夏怀真试探着问过她几回,她却咬紧牙关,什么也不肯说。直到有一天,郭莉喝醉了酒,凌晨四点多才回来,醉醺醺地坐在走廊上,一通鬼哭狼嚎,差点把左邻右舍吓得报警。
被哭嚎声惊醒的夏怀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将人拖回家,正想打盆水给她擦把脸,就被郭莉一把攥住了。
醉醺醺的女孩化了个亲妈都不认识的大浓妆,再被泪水一冲,登时花成了熊猫眼。她就着这个走在大街上能吓死人的妆容,打着酒嗝:“你,嗝……是怀真?”
喝醉酒的郭莉力气挺大,夏怀真好不容易才把胳膊挣脱出来,低头一看,发现手腕上居然留下五根青紫的指印!
她登时没了脾气,随口敷衍道:“是我……你乖乖躺着别动,我给你擦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