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莉张牙舞爪,死活不让夏怀真动她的妆容:“别、别碰……嗝,我没醉!”
夏怀真:“……”
行吧,你没醉,是我醉了!
就见郭莉睁着一双茫然无神的眼,逡巡片刻,忽然喃喃地说:“怀、怀真……能求你件事吗?”
夏怀真脾气再好,被她一通折腾,也有点心气不顺:“怎么了?”
郭莉低声道:“我……可能住不了多久了。”
夏怀真一愣:“你要搬走?”
“也许吧,”郭莉低声说,“不过,也可能是……”
“可能是”后面跟着什么,夏怀真没听清。她刚想追问,郭莉又道:“我把我妈的骨灰葬在荣信堂了……要是以后,我不能去看她了,你记得替我上一柱香。”
当时的夏怀真并没听懂她的暗示——为什么搬出去住,就不能给自己母亲上香了?直到三个月后,市区北郊的废弃工厂里,那个“缺根筋的傻白甜”销声匿迹,昔日名动西南大地的“黑皇后”王者归来,伏脉千里的前因后果才被串联起来。
苏曼卿先将骨灰盒的随葬品翻了一遍,除了纸钱元宝,都是些常见的女性物品。她沉吟片刻,摘下头上的发针,三下五除二撬开骨灰盒,然后百无禁忌地伸出手,在装骨灰的布袋里扒拉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