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一口汤,确实咸了点。
应该是手臂太酸软,放盐的时候多放了。
第二次做,他刻意少放一些,结果江屿说太淡。
第三次,他取了中间量,江屿又说蛋煎老了。
柯伊第四次捧出来的时候,手臂都在抖,险些没拿稳,饿得头晕眼花,前胸贴后背。
因为这一天他只吃了早饭。
等待江屿挑剔的时候,他摸了摸手背烫起的水泡,又用另一只手盖了上去。
这一系列动作被江屿收入眼底,但他没说什么,喝一口汤终于点头。
“算了。”
柯伊缓了一口气,下一秒心又跳到了嗓子眼。
“现在是七点十六,距离我预定的晚餐时间晚了四十六分钟,按照晚一分钟扣五百——”
“一共是两万三,会从你的工资里扣。”
两万三!这可是两个多月的住院费和柯媛媛的生活费!
合同上写他的月薪是三万,这一扣就只剩七千了。
柯伊心疼地连饿都顾不上了,连声道歉:“先生,能不能念在我是初犯,就……”
“你不是初犯,今天中午你迟到六分钟,我已经放过你了。”
“可是……可是……”
柯伊急的快哭了。
剩余的七千块,只够交住院费和护工费的,媛媛的生活费怎么办。
“你自己想办法弥补吧。”
江屿冷冷地说。
说完他就上楼了,没有再动第二口。
柯伊看着桌上还在散发着热气的面,缓缓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