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藩王若是有了剿贼的名头便可轻易动兵,必定人心不稳,因此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也未可知啊!”
旁的藩王生出些心思也就罢了,平远王的战绩若是果真要反,只拿着那八万府兵,都城都难以抵挡。
纷杂吵闹的争论声中,不知是谁小声说了一句:
“平远王的儿子,不是……在都城吗?”
霎时,殿中安静了下来。
南朝重文轻武,朝中无大将之才,敬郡王府培育的那一波嫩绿的清茬也还未长成到可以收割的年岁。
而平远王不但有剿贼的能力,位置就近,还有个现成的“质子”在众人眼皮子底下……
兵部尚书老神在在,他提议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些,彭寒生虽为次子,却极受重用,既然送来了都城,自然要利用一二。
皇帝朝着中书省官员点了点头,立时便有人去请旨修书,快马加鞭给平远王送谕令去了。
此事传到清河公主府的时候,裴云正在演武场中,手把手地教卫凌尘搭弓射箭。
“哎呀,又偏了。”
卫凌尘放下手臂,拧着眉头抱怨,裴云笑着戳了戳他额头。
“石绿说你擅长用刀,拳脚功夫也是好的,倒也不必硬要练弓箭。”
卫凌尘摇头,“那不行,公主往常是用弓箭的,我若是练得不好,岂不是丢了公主府的颜面?”
裴云知道他于练武一事上有些痴,也不再劝,只又递给他一支羽箭,从身后环住臂膀,稍稍调整了角度,“再试试。”
耳边温热,馨香沁鼻。
卫凌尘唇角勾出个狡黠的笑意,手一松,羽箭“嗖”地脱手。
正中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