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

夜离送来了皇帝让平远王剿贼的消息,裴云放下羽箭,心头总隐隐有些不安定。

“公主这是担心彭寒生被困在都城,走不成了?还是说——你真的想跟他走?”

卫凌尘语气有些怪,裴云一时并未留意,她可不像皇帝,真的以为一个儿子就能捆住平远王的手脚,之前被她劝住,也只不过是拖延时间。

凭她对平远王的了解,反,势在必行。

卫凌尘死死抓着那柄弓,咬着后槽牙问:

“你想嫁给他?”

“什么?”裴云诧异地抬眼,摇头失笑,“当然没有。”

彭寒生提出的条件的确很诱人,若是前世的裴云,面对自由支配的八万府兵和婚后不以夫妻之礼约束她,只怕真的会高高兴兴应下。

可是她已经走过那一遭了。

别说皇帝不会允许她嫁到剑南道去,便是她自己,也绝不会对都城就此放手,眼睁睁看南朝百年江山在裴舟的手里沦为乱世,自己拿着八万府兵偏安一隅自得其乐。

南朝的江山与天下,是她辛苦保护的江山与天下。

为了南朝安定,便是再亲手杀上一次彭氏满门,她亦欣然。

卫凌尘眸光闪烁,瞧不出情绪,裴云反手抓住他手腕,“走吧,府上来了客,姑姑在催了。”

“有什么好催的?肯定又是彭寒生……”

从演武场来到前厅,忍冬探头探脑地往外看,的确是等她等急了。

然而府中来客却并非是客,裴云踏入厅堂,先对上的是宋清昭那张熟悉的脸。

宋清昭眉心带了隐忧,在另一位浅绯色官服的官员身后投过来忧心忡忡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