栅栏门吱呀一声响，陈秋慈头都没抬，

“此一去恐无归期，还请小将军稍候片刻，让我关照它们最后一次。”

因为记挂着锦囊上那句“可收为己用”，裴隋扬等了一炷香的时间，陈秋慈放下了水壶跟着他朝山下走去，走过山贼头子的人头时，停了停。

眸中恍惚有点点水光。

又恍惚并没有。

下山的路上碰上还没捆利索的山贼，对着面无表情的陈秋慈破口大骂，

“你这臭娘们儿！老大都死了，你连滴眼泪都没有！老大对你的一颗心全喂了狗，你这猪狗不如的——呜——”

有官兵堵了他的嘴，又是一刀人头落地，陈秋慈继续朝前走，眼神都没动一动。

她的身后，满园素馨一夜枯黄，再无人知晓。

小兵谄着脸凑上来问：“将军，回都城吗？”

裴隋扬离开都城已有月余，队伍的官兵大都同他年龄相近，头一次离家这么久，难免思乡。

裴隋扬也思念祖父祖母，况且此次出征无比顺畅，伤亡几近于无，现在回去足以加官进爵。

可……

他捏着锦囊咬了咬牙，“——去曲州！”

……

甘露殿

“娘娘，新封的两位美人……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隔着一道床帐，宫女怯生生地回道，吕微微烦躁地翻了个身，

“不见不见！外邦胡人的新鲜玩意儿罢了，也配踩进甘露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