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嗓门儿不小,清晰地传到外殿屏风后,两个胡人女子对视一眼,乖巧地行了个礼退下。

吕微微又翻了个身,本想歇个午觉,被搅了兴致无论如何睡不着。

“那二人走了?”

“……是。”

“吞吞吐吐做什么?把话说全!”

“回娘娘,那二人去了……去了金銮殿……”

吕微微“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做皇后的苦楚,她如今已经体会到了。

毕竟是父兄娇养大的女儿,吕微微并不惯于同人虚与委蛇,可皇后这顶帽子将她牢牢困住,无时无刻提醒她——要端庄,要大度,要德行出众。

不可妒。

吕微微背着光站在金銮殿门口,看着御座旁侧两个胡人女子撒娇撒痴,猛地闪身到一侧,手指甲紧紧抠进手心里。

怎么能不妒呢?

日光刺痛了她的眼,吕微微双眼模糊,听见皇帝问:“那个人安排好了吗?”

穿着武将官服的人回:

“陛下放心,既然到了微臣麾下,自然由微臣调遣,过几日清理围猎场,只要进了围场,便不会让他有命回来。”

皇帝愉悦地把胡人女子搂到腿上,伸手在纤腰上揉搓,又问:

“公主府那边……”

“回陛下,公主前几日将府中面首遣散了个干净,只留了一个南风馆出身的男子在身边。”

南风馆?

皇帝蹙眉,好半天才从记忆里扒拉出一个小麦肤色的少年,“呵,以前……倒是朕小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