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远王府。
彭寒溪一身中衣,盖着被子靠在床上看书,时不时以手遮唇,掩盖了压抑的咳声。
妇人把油灯端近些,忧心忡忡道:
“夫君,我听人说,父亲最近经常接见军队里的副将……是不是真的?”
彭寒溪知道自家妻子胆子小,安抚地拍了拍她,并不想撒谎:“是真的。”
妇人叹了口气,
“父亲……这又是何苦呢?二弟没了,你我也只有嫣儿一个,朝廷要什么,我们都忍着些……就是了。”
妇人想了想,又道:
“都怪妾身没有个好娘家,帮不上彭家什么忙……”
彭寒溪放下书,将妻子揽进怀里,眉目安宁:
“说什么傻话呢?这同你有什么关系?父亲决定了的事情,我尚且说不上话,二弟若是还在……倒是能劝上一劝。”
妇人怔怔的,“二弟真的……没了?”
彭寒溪眸光闪烁:“尸身已经运回曲州了,不日就能办丧事……”
“哎哟,”妇人突然轻轻叫了声:“夫君,你捏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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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裴云早早地就爬了起来,客栈的床虽然同公主府不能比,但总好过马车,她睡得通体舒畅。
车夫许是连日劳累,竟头一次迟到,卫凌尘去叫人,裴云闲坐在大堂,要了些包子豆浆做早点。
大堂里稀稀拉拉坐着几桌客人,因人少,即便是小声聊天也都能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