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日子可不好混了,南边在征兵打山贼,北边闹了瘟疫,算来算去,只有咱们这儿日子还算太平!”
裴云皱了皱眉,平远王想造反,南边在征兵她不意外,更何况皇帝还曾经亲自送了一纸诏令。
可一路从都城行来,并未听说哪里闹瘟疫。
“这几位大哥,我是外地人,不知你们说的北边闹瘟疫是什么意思?”
几个客人一回头,先是被女子惊艳容颜晃了下眼。
只见她杏眼桃腮,水波潋滟,唇不弯而自虞,明明是个亲切的长相,可那两道细眉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客人咳了两声,回神道:“这位……这位夫人,你们进城时可有被守城的军士盘查?”
昨日进城,城门的军士的确在每个人脸上细细瞧过一遍才放行,裴云还以为是在抓通缉犯。
“那是在看人脸上有没有生疹子,瘟疫的症状便是发热起疹子,身上起红疮,一旦传染上,即便好了也会留疤,男子更是会身虚体弱,再也做不了体力活。”
“是啊是啊,夫人的样貌若是脸上留了疤,可就可惜了!”
“夫人既然来了剑南道,便多住些时日,等瘟疫平复了再走吧。”
可既然北边起了瘟疫,为何昨日进城,城北门口进的人多,出的人反而少呢?
“那是因为剑南道都看平远王的意思办事,平远王的公子是个慈悲心肠的人,官府也是有样学样,当然要接收过来逃难的北方人!”
裴云讶异:“平远王的公子?你们指的是彭家大公子?”
据她所知,彭寒生的哥哥身体不好,从不管事。
“……什么大公子?彭家不是只有一位公子彭寒生吗?”
卫凌尘从后院马房回来的时候,正听见这半句,不禁皱眉。
裴云客气地道了谢,心里渐渐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