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勾了勾唇,但凡女子听闻被卖到青楼,无一不是惊慌失措,在最恐惧的时候说出的一定是真话。

老鸨摇着团扇:“好,那你说,你家在何处?家里还有什么人?”

女子哆哆嗦嗦道:“我、我是来探、探亲的,我的亲叔叔就在曲州,姓彭名程,封平远王,骠骑大将军!”

“你、你你你——你说什么?!”

老鸨手里的团扇“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平远王沉默片刻,低低笑了声,“去给人松绑吧。”

多年未见,他也有些想见见这个侄女。

粉雕玉琢的小公主被朝廷做了弃子,单枪匹马地来送死,怎能不让人心生怜爱呢?

厢房的门哗啦一声打开,老鸨亲自去解绳子,完全没发觉绳子比之前短了一截。

绳结中人抖得停不下来,老鸨暗暗翻了个白眼,哗啦一声掀开蒙头的布。

“槐、槐花,怎么是你?!”

隔壁暗室,一小段绳子毫无预兆地套上了平远王的脖颈。

“彭叔叔,别来无恙呀。”

平远王目光还放在洞那侧的包厢中,所在暗室一片黑沉,辨不清方位,但是他凭借着嗓音和风声,出手如电抓住了袭击者的手腕。

老鸨训斥槐花的嗓门儿高亮,隔着两个手指大小的洞,暗室里拳脚风声呼呼而起,裴云在和平远王过招。

毕竟是沙场常客,老当益壮,裴云身上迷药劲儿还没过,打着打着渐渐不敌,主动卖了个破绽,后退一步行了个晚辈礼。

“彭叔叔,裴云不请自来,想到平远王府住上几天,还望叔叔不要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