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的门被老鸨撞开,烛光泼洒在了裴云笑容灿烂的脸上,平远王一个恍惚。

幼时不过是有几分小聪明的粉团子,为了自己的母后同几位宠妃周旋,在先皇面前使尽了小手段,十几年后,竟已经成长成了如今亭亭玉立的模样。

美貌于皇室公主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东西,然而当眉梢眼角的风情像这般张扬,任谁看过也要在心头铭刻上一阵子。

唇角自然弯起,时常带笑,却无人敢猜测她软弱可欺。

怪不得……怪不得寒生……

平远王一恍惚,险些忘了方才要拿绳子勒死自己的也是她。

“多年不见,公主如今……出息了。”

比她那个只会背后出阴招的好弟弟出息。

而且胆子很大,这龙潭虎穴,她也敢单枪匹马来闯一闯。

“叔叔说什么话?这儿可没有什么公主,只有叔叔一个远房亲戚。”

人都落到他手上了,还嘴皮子死硬呢,平远王冷笑了声,

“你都敢主动到本王府里住,本王有什么不能答应的?走吧,现在就跟本王回去。”

“叔叔还得等会儿。”

平远王嘴唇一抽,裴云挠了挠头:“王妈妈,与我同来的人,你给送去哪儿了?”

老鸨:……还挺俊的,给迷晕送去接客了。

“现在把人给我完好无损地送回来,我还能当没这桩事。”

老鸨讷讷,送去的是那个富商的厢房,那位急色,这会儿……只怕已经完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