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远王冷哼一声:“——本王若是不守诺,又如何?”

裴云:“……王爷?”

不要告诉她,她这些天都白折腾!临走了又要改主意???

平远王梗着脖子:“你如今还掌权,可保彭氏一时平安,可你总归是个公主,日后这江山还是要交到陛下的儿子手中,到那时……”

裴云松了口气:“此事王爷可以放心。”

平远王震惊道:“……你让陛下无法生育了?”

裴云摇头,她没做过这种手脚,她和吕微微一开始的交易就是:吕家归她所用,皇帝归吕微微。

人都卖了,哪儿能再插手人家能不能生孩子?

“只要本宫还在一日,就能保彭家一日,至于继任者……”

“朝廷已经有了同南疆和谈的打算,希望有朝一日,剑南道不再需要名将镇守,而是能同中原小城一般和平安详。”

平远王皱眉,裴云这是在提醒他,朝廷不会永远忌惮他,也不会永远需要他。

裴云洒脱一笑:“不过……若是日后南朝的继任者也像今上那么糊涂,王爷尽管反——本宫在九泉之下,也只会为王爷鼓掌叫好。”

这样“大逆不道”的发言让卫凌尘眉心巨震,一时之间又是骄傲,又有些隐隐侥幸与暗喜。

平远王也震惊了,你好歹也是裴氏公主,就连“忠君”之类的表面话都不讲吗?

裴云已经纵身上车,“掌权者若是残暴无能,天下能者居之,只希望黎民少受些战火的苦头,少些颠沛流离吧。”

马车再次启程,同来时一样日夜兼程,车内很快就颠得浑身酸痛起来。

当然,酸痛也不只是颠的,还有些旁的原因。

就比如手酸,那就肯定不是马车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