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从夜离手里接过一卷明黄布帛,“咣”地丢在桌案上。
“除夕夜那晚,陛下还下过另外一封圣旨,取消之前的婚约,为本宫和魏明琛重新赐婚,圣旨上私印玉玺一应俱全,你们可以看看,绝非作假。”
圣旨缓缓打开,满屋子幕僚都僵住了。
夏钧嘴唇发白,说不出话。
不论皇帝写下这封圣旨的缘由是什么,圣旨总归是真的。更何况裴云的拒绝已经表现得十分明显,他再留下也是自取其辱。
夏钧走到厅堂外,正碰上卫凌尘,后者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隔着细密的窗栅,只描绘着那一个人的眉眼,几乎带了哀伤。
“都看清楚了?”
裴云压着怒火冷淡道:
“陛下的圣旨对他自己而言都如同放屁,本宫为何要当成金口玉言?”
好半晌后,有人小声说:“……那魏将军的事情,应该怎么办?”
裴云冷笑:“魏将军的事情?怎么就成了魏将军的事情?这件事自始至终,同明琛有何干?!”
“在下是说……那贼首外貌的事情……”
“行了行了,快住嘴吧!人有相似物有相同,乡野村夫嚼舌就罢了,咱们就别拿这种事情来烦公主了!”
“是啊,大仓山那贼首是否真的长这样,还有待考证,有了这封圣旨,魏将军才是驸马,那传递画像的人是诽谤皇室,可以责令大理寺抓人了!”
屋子里的幕僚四处看看,发现夏钧走了,凑上前小声道:
“这两个月公主不在都城,夏氏的人频频往夏御史府上串门,在下也是担心……公主若是要谈婚事,其实夏御史是个不错的人选……”
公主纳驸马不同于普通女子嫁人,既无需相夫教子,也不必看驸马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