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大包天,竟是往这条路撞来了。
冷风张牙舞爪,几乎要把身上每一寸单薄而金贵的衣衫撕成齑粉碎片。
宋知知蹲在亭柱后面,被冻得瑟瑟发抖,她徒劳无助地用双手紧紧环着自己的双膝,下巴原想埋进去,没想到衫裙湿了水后变得又沉又冷,她打了个齿关战栗的寒噤,垂下的纤黑睫毛又长又翘。
她神色茫然,并不知道自己为何就走到了这儿来。
暴雨兜头而至,贵女们被吓得花容失色,乱作一团,多年悉心教导的涵养和礼数在天地震怒之间荡然无存。
宋知知被推搡得站立不稳,有人从背后虚虚扶了她一把,待她再醒神,自己已然脱离了人群,冒着雨游魂似的走到这处湖心舫来。
太诡异了。
她忍不住又搓了搓双臂,双手搭成一座小小的塔,抵在唇边呵气。
风声呼啸,化了实质般拉锯着裸露在外的细颈和脚踝,宋知知倒吸一口凉气,才要站起身走走,却见细密雨帘中隐约有一道人影。
她愣了愣,骇然自心底而生,瞬息化成剧烈大火!
这里可不是宫外,而是皇宫,她眼下被困在这湖心舫中,如果有什么人将她设计至此,而后想要了结她的性命,绝对是悄无声息。
杀人不过头点地的瞬间,可能还不如雨水迸溅在岸边微斜长石的声音要大。
她从发间拔下银钗,钗尖凌厉如一支穿云羽箭。
就算手无寸铁,她也绝对不会让对方讨到一点好处。
宋知知紧紧贴着柱子,缓慢地直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