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过一会儿,陈炽睡着了,呼吸绵长而平稳。

她却怎么也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遍一遍强迫自己回味那个吻,试图剖析出吻着自己的陈炽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吻她,而她又为什么没有推开他。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最近写感情戏进步了很多,与陈炽过往相处的细节一一回忆起来,总觉得有许多暧昧。她有时候会有一个大胆的假设:陈炽会不会是真的喜欢我?

她也严谨地列了几条理由,比如初次见面后,陈炽转到她所在的班级,据说还因此和父亲闹得很僵;比如陈炽时不时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比如陈炽看着黏人,却总能摆平所有困扰她的难题,消散那些阴霾;再比如昨晚的吻。陈炽没有道理不喜欢她。

再一细想,陈炽也说过喜欢她的。多是开玩笑的话,或者是他开心时不停地重复地告白,掺杂了当时情境下的喜悦,当不了真。

那如果她想当真呢?问题在脑海中盘旋,她想理智地分析,脑子却随着困意越来越混沌,最后只剩下一个想法不停地回转:陈炽的唇真软。

本来林喻言想等早上起来再说,谁知道第二天她醒过来的时候,陈炽已经走了,她这才跑来三月街找阮归期。

林喻言看了看听呆的两个人,说:“我好像喜欢上陈炽了。”

徐遇安说:“好像?”

林喻言改口,从容坚定:“我喜欢陈炽。”

“等等。”阮归期在她面前来回走了两步,突然蹲在她面前,“言言,你说的喜欢是哪种喜欢?详细描述一下。”

林喻言抿了抿唇,说:“我形容不好。有几次,陈炽离我很近,我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昨晚也是吗?”

“嗯。遇安,你还记得《向你而奔》里江樾对许念说的话吗?”

“哪句?”

“江樾说的那句。”

在电影接近尾声的时候,江樾梦到了许念,他在一望无际的柏油马路上望着她,一步步地走向她。

他说:“我面前有一条宽阔的道路,我铆足了劲,朝着山、朝着水、朝着天边的一道光狂奔而去。而你从路的那头走来,从此,山不是山,水不是水,晦暗即是光明。只有你还是你,缓步而来、清晰明亮的你。在这昏聩愚昧的世界里,我必须爱你。”

林喻言抬起头:“我的感觉也是这样的。”

她迟钝地发现,其实她喜欢陈炽很久了,甚至在她迟到的这几年里不断发酵,已经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她的声音低下来:“七七,我怎么办啊?”

“你和陈炽还没分手,就顺理成章直接谈恋爱呗。”

“不行。”

“怎么了?”

“之前是没发现,现在我都知道喜欢他了,还怎么假装跟他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