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跟他分手啊?”
林喻言想了一会儿,觉得可行:“那等他回来我跟他说?”
阮归期立刻跳了起来:“不行!”
要是被陈炽知道他撺掇林喻言说分手,他非得被揍一顿不可。
徐遇安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当阮归期准备说话的时候让他闭嘴,然后自己问林喻言:“分手之后呢?”
林喻言说:“我追他。”
果然,徐遇安对林喻言的脑回路了如指掌,但是他的头更疼了:让林喻言随心去做?不行,想想就怄得慌,凭什么陈炽能被林喻言追?那他替陈炽跟林喻言告白?更怄了好吗!
徐遇安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想到陈炽这么帮自己,帮他告个白也没什么。他抽出一根烟,点燃,抽了一口,满脸沧桑地准备开口:“其实……”
话才开了个头,就被手机铃声打断了,是林喻言的手机,江起云打来的。她走出去接起电话,没两分钟,她探头进来:“江导找我有事,我先走了,回头群里聊。”
她来得快去得也快,徐遇安怔怔地看着门,过了一会儿,他把烟头丢进烟灰缸,倒在了枕头上。
阮归期靠在门上,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这下该死心了。”
徐遇安将手臂横在眼睛上,缓和着情绪,胸膛却依旧不受控制地急促起伏着。
“七七,你还记得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言言的吗?”
“高一……吗?”
“嗯。”
那时候他成绩不好,每天到教室先睡一觉,睡醒了就背着琴盒去天台上拉小提琴,引得围观的女生尖叫不止。
他每次回来,都十分不满林喻言总在原地做题,于是某次课间,他当着她的面奏了一遍曲子。一曲拉完,他拍了拍她的桌子,粗声粗气地问:“林喻言,点评一下呗?”
“那时候她才肯抬头看我一眼,我记得特别清楚,她从桌洞里拿出一张卷子,推了推眼镜,说:‘徐遇安是吧?我正要找你,你的数学卷子这次做得一塌糊涂,好几道送分题都做错了。’”
徐遇安模仿着当时林喻言的语气,哭笑不得:“我那时候就在想,怎么会有这么死板的人?一点也不活泼。但是,她怎么又那么可爱呢?”
那次过后,林喻言经常抓着他补习,以免他太拖班级的后腿。他多半时间都会溜走,几节课不见人影,但回去面对的只有更多的习题。后来他干脆认命了,抿着唇在林喻言前面写卷子。
“我啊,刚开始只是喜欢上解题。后来,我是喜欢上了出题的人。”
“遇安……”
“七七,你以为我的爱情是结束在刚刚那一刻吗?”
“不是的,是结束在十八岁毕业那天我的告白中,我说了,她没听见,没听见就是不在意。我那时候就知道,不管是不是陈炽,她喜欢的人都不会是我。”
“可是为什么?”徐遇安慢慢放下胳膊,看着天花板,眼中有泪花在闪烁,他的唇动了动,竟然笑了笑,“之前那件事出来的时候,我的好多粉丝都说会支持我,会继续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