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角垂落的一缕头发被沈惊寒轻柔捏起,乌黑的发丝缠绕着纤长如玉的手指,他轻声说:“不会把你如何的。”
只听到沈惊寒的鼻息中钻出一点轻笑,那温热的气息触碰到阮棠梨的耳垂,不过一瞬间,敏感的耳垂就泛起了粉色。
而沈惊寒也随之直起身,他回到书桌前坐下,扬声把祁才叫了进来。
祁才一进门就敏锐地察觉到书房里的氛围有所变化,之前那种紧绷到几乎要一触即发的感觉消失了。
他眼观鼻鼻观心走到沈惊寒面前,“请问王爷有何吩咐?”
“去集市采买一张床。”沈惊寒拿起毛笔,准备挽救那副画。
阮棠梨:“???”
为什么要买床?
显然祁才也没不知道沈惊寒买床的意图,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是买单人的还是双人的?”
“单人。”
祁才咽了一口口水,继续试探:“王爷,那这床买回来放哪儿?”
阮棠梨直觉买床一事和她有关,一直在旁边屏息竖耳听着,哪料沈惊寒半天没答话,她忍不住抬眸看了他一眼,却不想直接撞进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中了。
沈惊寒在盯着她。
那眼神简直令人毛骨悚然,阮棠梨禁不住打了个冷颤,连忙低下头。
“放在本王的内室。”沈惊寒垂下眼帘,专注于眼前的画。
阮棠梨:“……”
这是准备把她看得死死的么?
满腹疑惑的祁才领了命,正要出去,却又被沈惊寒叫住,“祁才,跟府里管事说一声,以后梨子是本王的贴身侍婢。”
他的语气极其淡漠,但这句话却彷如惊雷把平静的池塘炸翻了一样,祁才整个人都石化在原地,半天没动弹。
把一个卧底留在身边当贴身侍婢?
阮棠梨也没好到哪去。
瞪大着眼直勾勾地看着沈惊寒,她收起差点掉在地上的下巴,但还是没控制得住,声音都变调了:“你说我是你的啥?”
听到阮棠梨的声音,沈惊寒连头都没抬一下。
祁才则是已经回过神了,他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看了阮棠梨一眼,随后离开了书房。
买床、贴身侍婢……
阮棠梨人都傻了。
她怎么想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如果沈惊寒觉得把她放在自己身边看着,那恐怕她是没法再向池怀述传递消息了,不过退一步来说,能保住小命倒也不错。
书桌前,沈惊寒似乎沉浸在那幅被毁的画中无法自拔,完全忽视了阮棠梨的存在,但阮棠梨却是非常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