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沈惊寒一路走到内院,心中压抑的火气几乎要喷薄而出,守在内室门口的两个侍卫见到怒气冲冲的沈惊寒,齐齐觉得脖子一凉,赶紧闪开行礼:

“王爷吉祥!”

“梨子还在里面吗?”沈惊寒深吸一口气。

“在的,梨子姑娘方才刚用过早饭。”

沈惊寒冷笑一声,一脚踢开房门,大步走入里面,门口两个侍卫对望一眼,默契地把门关上。

阮棠梨不在外间,沈惊寒往里面走,只见里间三尺白绫悬于横梁上,阮棠梨脚踏圆凳,头伸进白绫里,双手抓着白绫,露出还泛着一点青紫的手腕。

美人儿双目含泪,白嫩的脸上满是泪痕,只见她抖着身子,明明很怂却努力壮着胆气念出一听就是提前准备好的台词:

“王爷,奴婢对不起您!奴婢愿意以死谢罪,望能平息王爷一星半点的怒火,奴婢就心满意足了!”

沈惊寒是被气笑了,他走过去,“是这个椅子么?本王替你踢了?”

阮棠梨:“……”

防止沈惊寒真的发疯踢掉,阮棠梨瞬间踩得敦实了不少。

两人大眼瞪小眼,沉默片刻,阮棠梨战战兢兢放下白绫,又慢吞吞下了圆凳,还乖乖把圆凳放回原处。

在沈惊寒的注视下做完这一切,阮棠梨深吸一口气,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向沈惊寒磕了个头。

“王爷,奴婢该死,王爷要怎么惩罚奴婢,奴婢没有半点怨言,嘤……”太过惊慌害怕,阮棠梨控制不住嘤咛一声。

“抬起头。”沈惊寒走到阮棠梨跟前。

熟悉的鞋子和熟悉的衣服,沈惊寒气得衣服都没换就来找她算账……

等等,没换衣服??

昨天池怀述给她签的名不就在这件衣服上??沈惊寒不会这样子走了一路吧??

想到这,阮棠梨眼前一黑,险些昏过去。

再次听到沈惊寒叫她抬头,她才硬着头皮抬起头。

眼前的人小脸皱成一团,想哭却又怂唧唧地不敢哭,就那样可怜兮兮地看着沈惊寒。

沈惊寒弯下腰,右手用力扣住阮棠梨的下巴,阮棠梨一下子吃痛,盛在眼眶中的眼泪漱漱地往下掉,疼得脸色都白了,却没敢开口求饶。

滚烫的眼泪不断砸到沈惊寒冰冷的手上,顺着手背滑落在地,沈惊寒满腔怒火却莫名消了一半。

他松开手,直起身,垂眸冷冷看着还跪在地上的阮棠梨,“起来。”

“你不生气了吗?”

软软的声音,带着点哭腔和鼻音,小心翼翼地在试探,不是刚才那样的故意哭闹,这才是真正的阮棠梨。

又怂又闹,还作天作地的。

“起来。”沈惊寒又重复一遍。

阮棠梨吸了吸鼻子,偷瞄他几眼,见沈惊寒好像没在生气,一边犹豫一边慢吞吞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