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梨双手捂住肚子,却丝毫没有缓解小腹的坠痛,甚至有越来越疼的趋势。
“阮棠梨。”
半梦半醒间,阮棠梨听到沈惊寒的声音远远传来,声音不大却极为清晰,在梦境和疼痛中浮沉的阮棠梨被他的声音慢慢拉了回来。
她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中看到沈惊寒正坐在她的床边。
他似乎刚从外面回来,额头上冒着汗,身上有种被太阳晒过的温暖味道,阮棠梨情不自禁往他那边挪了一下。
温暖而干燥的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触手冰凉又湿濡。
竟是出了满头的冷汗。
“你肚子疼?”沈惊寒顿时眉峰紧锁。
他的手实在暖和,阮棠梨下意识地往他手心蹭了蹭,想要留住这点温暖。
片刻后,她迟钝的大脑才反应过来,即使昨天他们没有互穿,但他们痛觉依旧共享,她腹痛也会传递到沈惊寒身上。
不过以她的经验来看,沈惊寒身上的痛感应该比她轻不少,毕竟他身强体壮。
“嗯,有点。”阮棠梨头脑昏昏沉沉的,说话有气无力,声音极轻,“我想喝点热水,喝完应该会好一点。”
沈惊寒蹙眉,当下就去倒了一杯热水过来,他坐在床边扶着阮棠梨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臂弯中。
像是晒到太阳了一样,阮棠梨无意识地往沈惊寒的怀里缩了缩,身上的寒冷稍稍被缓解了一点。
感觉到阮棠梨的动作,沈惊寒的身体僵了一瞬,他垂下眼眸看着怀里的人,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紧紧皱着的秀眉。
“喝水。”沈惊寒将水杯递到她嘴边。
阮棠梨眼皮耷拉着,就着这姿势把这杯热水喝完。
沈惊寒侧身把茶杯放到床边矮桌上,阮棠梨以为他要走,右手无力地抓住他胸前衣襟,把他往自己身上扯了一下。
身体的动作比脑袋还快。
她不想离开这个温暖舒适的怀抱。
“很冷?”沈惊寒皱着眉问。
“冷,你能先别走吗?”阮棠梨的声音又细又小,手却还固执地抓着他。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疼,以前在现代时,一片布洛芬就能解决问题,但现在什么都没有,只能硬生生挨着。
“知道了。”沈惊寒淡淡道。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似是松了一口气,右手松开他的衣襟,跟着左手一起放在小腹上。
沈惊寒伸手把被子拿过来盖在阮棠梨身上,又将她额头上的冷汗尽数擦去,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阮棠梨靠得更舒服些。
“沈惊寒,”阮棠梨闭着眼睛,神情困倦,她空出右手又一次拽着他的衣襟,“我有点困,先睡一会,你不要走,不然我会很冷很冷很冷的……”
后面几句话近似无声,沈惊寒却清晰地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