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阮棠梨第一百次偷瞄沈惊寒时,沈惊寒终于抬眸,并且瞬间捕捉到她的眼神。

“想出去迎接你的池公子?”沈惊寒手里提着毛笔,语气极为不善。

阮棠梨完全没在想池怀述,呆呆地看了他片刻,才明白过来沈惊寒话里的意思,顿时心里一阵恼火,她反唇相讥:“是啊,你带我去么?”

“当然不。”沈惊寒眼神冰冷。

他似乎信了阮棠梨的话,态度极其恶劣:“本王大可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他。”

阮棠梨简直被气笑了,昨日被冤枉的委屈又袭上心头,她吸了吸鼻子,转头看她的图画书,还不忘嘟囔着:“说得这么厉害,我若是想走你还不是拦不住。”

此刻书房静寂无声,连窗外鸟儿都识趣地没叫,阮棠梨的话尽数落入沈惊寒耳中,他下意识紧了紧手中毛笔,黑眸中情绪尽散。

“你敢就试。”沈惊寒静静地看她。

阮棠梨瘪瘪嘴,不再跟沈惊寒斗嘴,心里却想,只要她能单独跑出瑞王府,以她的易容技术,想要躲过沈惊寒的追查还不简单。

这时,祁才在书房外敲了敲门,他并未进来,在门口道:“王爷,池公子方才已然到达行宫,皇上晚上设了晚宴,特意差了人过来请王爷参加。”

沈惊寒半天没有回话,烦躁的气息却在书房蔓延开来。

良久,他放下笔,淡淡道:“知道了。”

阮棠梨慢吞吞叹一口气,看来今晚又不能好好吃饭了。

她揉着肚子,慢吞吞地回忆原书中是否出现了这个宴会,片刻后,她猛然想起太子死的那天也有一个宴会。

原书中描写的是,太子饮酒过多不慎跌入幽碧潭,溺水而亡。

她记得那天正好是六月十五。

会清楚记得这个日子是因为阮棠梨的生日是六月十七,差了两天。

阮棠梨脑袋空白了一瞬,她缓缓转过头,问:“沈惊寒,今天是什么日子?六月多少?”

声线紧绷,那一双水灵的桃花眼中满是惊慌失措。

“六月十五。”沈惊寒眯了眯眼,目光探究:“怎么了?”

手中的书掉落到桌上,“啪”的一声让阮棠梨整个人惊了一下。

愣怔半晌,她才缓缓抬起头,道:“沈惊寒,今晚,你注意一下太子,让他……尽量少喝点酒。”

她咬着嘴唇,吞吞吐吐地说完。

虽然阮棠梨从没怀疑过太子之死和沈惊寒有关,但她却不能直言让沈惊寒去救太子,只能这样委婉地提醒他。

沈惊寒注视了她一会,黑眸中神色不明,只沉吟一声。

他的态度不算积极,好像只是随口应下来敷衍她,但阮棠梨别无办法,她只是沈惊寒身边的丫鬟,能做的事非常有限。

一直惴惴不安到晚上,晚宴终于要开始,阮棠梨随着沈惊寒一起前往宴会厅,路上还遇到了池怀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