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床也不知是谁放的,两张床的床头竟是面对面的,中间留出的空间只够一个人走动。
阮棠梨以为沈惊寒会非常不耐,并叫祁才把床调换过来,没想到他竟然半点没在意,径直走到自己床上坐下。
阮棠梨在原地深吸一口气,蜷曲了一下手指,也跟着走过去。
她坐到自己床上,沈惊寒就在她对面。
他双腿微张,姿态很是随意,白净修长的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入神,好似完全没注意到对面的阮棠梨。
但他们的距离非常近,只要阮棠梨稍微往前坐一点,她的膝盖就能碰上沈惊寒的。
莫名其妙的,她有点紧张。
两人膝盖之间那点微末距离像是有致命吸引力一样,让阮棠梨情不自禁想稍微往前一点,把那点距离缩短,再缩短。
左脚刚抬了抬,对面沈惊寒翻了一页书,眼神专注。
阮棠梨猛地回过神来,迅速脱了鞋爬上床,用被子把整个人都盖住,等到心情完全平复,她才开口问道:“今天要绑绳子吗?”
沈惊寒抬眸看了她一眼,伸手把身子丢给她。
阮棠梨接过,不太情愿地系在脚上,又躺下,抛却脑中所有杂念,很快就入睡了。
等到她呼吸均匀,沈惊寒才把书放到一旁,一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轻点,昏暗灯光下神色不明。
时间慢慢流逝,良久,沈惊寒起身走到阮棠梨床边,替她掖了掖被子,又拾起绳子的另一端,绑在自己的手腕。
躺到床上,他却毫无睡意。
今晚,他们又没互穿。
距离上次已经有四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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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怀述时第二天下午到的。
阮棠梨记得原书中这次避暑池怀述是没有来的,原因就是沈惊寒设计让池怀述受伤了,他因此而错过。
所以太子死在永安山庄的时候,池怀述没能在现场,也没能查出是谁所为,这成了池怀述的一个心病,也因此,池怀述后期与沈惊寒势不两立。
但现在,池怀述来了。
沈惊寒的心情也因为池怀述的到来差到极致。
其实太子之死阮棠梨从来没怀疑过是沈惊寒做的,因为他既然已经决定谋反,那么太子之死沈惊寒能从中获取的利远小于弊。
而他最后挑选的谋反时机也证明了她的想法。
沈惊寒在建丰帝病危之际逼宫谋反,结果被池怀述和姜鱼雁联合镇压,病入膏肓的建丰帝将他罚去守皇陵,而太子之死、建丰帝怪异病重这些帽子全数扣到了沈惊寒身上。
而他也完全没反驳。
至今阮棠梨也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挑那时候谋反,也不懂以沈惊寒的性子怎么会任由别人向他泼脏水却不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