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是祁主管带着我去认尸,小桃花死得可惨了,胸口好大一个口子,表情又特别狰狞可怕。”采莲绘声绘色地讲着,末了又道:“听说王爷要娶一个丫鬟当王妃,这人莫不是你吧?”
“谁说的?”阮棠梨皱眉。
“府里,京城里都在传,大家都当笑话的看呢。”采莲呵呵笑了声,又笑眯眯道:“还以为王爷多情深呢,看来也不过如是,你的好姐妹死了王爷都不告诉你。”
牙口倒还是一贯伶牙俐齿,阮棠梨正欲说话,却听门口又有动静,便转身望去。
只见一个男人刚一进屋就开始脱衣服,“今儿我要值夜,早点来早点结束……”
外衫解下,那个男人才发现屋里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水月,他登时僵了身子。
“看来你过得也是挺好。”阮棠梨侧过身,斜睨采莲,意有所指地看着她□□的身体,“服侍的人不少。”
采莲变了脸色,刚要下床,阮棠梨立即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低声说了一个字。
“脏。”
说完,阮棠梨带着水月离开了这里,也不管采莲在身后大吼大叫,径直回了内院。
阮棠梨脑子乱得很,也无意再与采莲纠缠。
小桃花死了,听采莲的意思应该是被人杀害的,但是为什么小桃花死了,沈惊寒却没有告诉她?还有那张纸又是从何而来?
阮棠梨又想起范谷的话,行刺她的人还在地牢里关着,也不知沈惊寒有没有审出来。
一直到子时,阮棠梨都没能睡着。
周遭万籁俱寂,她脑中却不断浮现各个画面,一会儿是沈惊寒温柔地喂她喝药给她包扎伤口,一会儿又是他无情地掐着自己的脖子,表情阴鸷地问她是不是想逃。
子夜时分,整个瑞王府仿佛陷入了沉睡,静谧得可怕,即使是负责守夜的人都打着瞌睡,因此也没人注意到地牢里进了一个人。
阮棠梨站在地牢内,看到旁边的刑架,竟觉得恍如隔世,阮棠梨刻意放轻脚步,她走到牢房最深处。
黑暗中,血腥味夹杂着刺鼻的腐臭,熏得阮棠梨几欲作呕。
那人缩在墙角,黑突突的一团,他睁开满布血丝的眼睛,看到来人时阮棠梨,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怖的的东西,整个忍不住地往后缩。
他张大嘴巴,咿咿呀呀了半天却怎么也说不了一句完整的话。
阮棠梨这才发现,此人的舌根竟是已经被割断,再无法说话,阮棠梨瞬时手脚发凉,她走近牢房,在门口冷冷地看着里面的人。
“行刺我的人是你?”阮棠梨开口问道。
那人竟是突然停了动作,瞪大眼睛看阮棠梨,片刻后稍稍松了一口气,却依旧戒备地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