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身体还很虚弱,沈惊寒不过思考了这么一会儿便甚感疲累,脑袋也开始变得昏沉无比。
然而就在他即将昏睡过去之际,耳边突然传来脚步声。
沈惊寒极力保持清醒。
脚步声越来越近,明显是往他这边来的,而且听声音来的还不止一个人。
他们在沈惊寒的棺木前停下。
“是这具吧?”
“瞧着像,你看这侧边儿还有小孔,若非公子要的,哪个棺材敢做成这样?”
“倒也是,咱们先开棺瞧瞧。”
公子?
莫非是池怀述的人?
敲敲打打的声音响起,但沈惊寒却越来越困,在棺材板儿打开的一瞬间,沈惊寒连眼皮都没能撑得起来,一下子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沈惊寒已经在榕城的瑞王府里了,而外边的天也已经微微亮,他连鞋都没顾得上穿,径直走向房里的书桌。
他把所有纸张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到阮棠梨留给他的信息。
以往,阮棠梨都会在这里留下一些消息,或是画画,或是文字,可他昨日穿过去遇到那样的事,今日阮棠梨竟是半个字也没留下……
昨天……他们真的互穿了吗?
还是这其实只是他的一场梦?
沈惊寒根本不敢想,他颓然坐到椅子上,抬起手揉着泛疼的太阳穴。
由于只穿了里衣,沈惊寒的袖口随着他抬手的动作直接落到了手肘处,手腕上歪歪扭扭的几个字也跟着落入沈惊寒的眼帘——
我要回来啦,你再等我一会。
第78章 东风来了 如果这是梦,她宁可长睡不醒……
这是阮棠梨的字。
沈惊寒缓缓放下手臂, 搁在桌上,右手指尖轻颤,轻轻地摩挲着“回来”两个字。
她要回来了。
思及此, 沈惊寒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片刻后,那些被压抑许久的情绪突然如浪潮般涌来, 将他整个淹没。
他想问她, 为什么不告而别,为什么宁可去找池怀述,都不愿等他回来与他说一声。
是因为,他让人无法信任吗。
沈惊寒放下了袖子,垂眸半晌, 才起身穿上衣服, 脚步匆匆地前往书房。
那张画还在桌上放着。
他已经画了接近两年,半年前就即将画完, 但那双眼眸却怎么也无法落笔。
明明记得阮棠梨所有的样子, 记得那双妩媚又熠熠生辉的桃花眼,可沈惊寒就是无法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