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身影有些熟悉,一手撑在玻璃墙上,跟前圈着个披着黑西装外套的长发女孩子。他的另一只手扣着女孩子的后脑勺,强迫对方仰起头接受他的亲吻。

像是感应到什么,男人突然抬起眼。

白一希瞳孔一震,那个热烈亲吻着怀里女孩的,居然是往日不苟言笑而且气质清冷的大哥。两人目光相对,白斯乔丝毫没有被发现的窘迫,眼神里反而带着点嘲弄和似笑非笑的神色看了他两秒,随后又重新低下头,加深了那个吻。

白一希愣了几秒,心底生出打扰别人好事的尴尬感,没敢再细看,狼狈的快步离开了玻璃花房。

直到别墅大门的灯照在身上,他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稍远处花房里微弱的亮光。

从白一希有记忆起,他就没怎么和白斯乔一起过中秋节,虽然外人说他们是兄弟,但他们之间都心知肚明,这点稀薄血缘系起来的关系,甚至可能还不如两人各自的朋友来得亲密。

白斯乔在脾气古怪的爷爷手底下讨生活,而他是跟着父母成长的。

爷爷像是谁都不喜欢,见了父亲会吹胡子瞪眼,见了他只冷哼着不说话,虽然养着白斯乔,对他的态度却没有更好些。

白一希甚至亲眼看见过白季同用木戒尺打白斯乔。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错,那巴掌大的木条落在少年尚且单薄的后背发出骇人的闷响,偏偏白斯乔一声不吭。

他听母亲说,白斯乔的生母是个有心计的,设陷了父亲以至于不得不娶了她,后来恶人有恶报终于死了,上天为了弥补他,所以让他们相遇。

因此白季同连带着也厌弃白斯乔,从而把他放逐到国外。

“一希,白家所有东西都是你的,白斯乔有的那些,是抢了你的,你应该抢回来。”母亲这么说。

他照做了。

父亲也尽心的为他铺雍廷的接班路,如果没有意外,雍廷未来就是他的。

白一希坐在沙发上,有些泄气的看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