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扶光静静地坐在后院冰冷的门槛上。
大衣毛领遮住了那张年轻而不可一世的脸,肩膀控制不住地微抖。
二叔……
他的绝望如春夜里的藤蔓, 迎面纠缠住了陆白。她心揪成了一团,朝着他走过去,却看到时空回流,梦境由黑夜变回了白昼。
季氏祖宅依旧宏伟森严,完好无损。朱红色的高门外,季扶光身长玉立,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陆落落,你哭什么呢。”
刘海下, 他深邃的眼仍旧淡漠:“即便我不再是你的二叔,但照样能供你学音乐。”
她仰着头,看到季扶光嘴角有淡淡的笑。那一抹暖意,几乎就能让世间万物复苏。
梦境穿插变幻,到了最后,陆白看到了去世的母亲。
庙堂肃穆,佛像眉目慈悲,母亲正虔诚地跪在蒲团前祈福。
她低声问:“妈妈,你在求什么。”
“我求落落不受束缚,平安长大。”
母亲叩首之后,又回过头,对着她温柔地笑了:“还有,遇到一个尊重她,爱她的丈夫。”
睁眼时,陆白的双眸还蓄满了泪。梦境太真实,真实得此刻她恍如隔世。
母亲的笑仿佛还在眼前,季扶光俯视的眸,依旧如天神一般历历在目。她盯着头顶的床幔整整半分钟,意识才逐渐回笼。
四肢酸胀,头痛欲裂。
她想起来了。季扶光昨夜将她按在浴室里折腾了许久,当时头发还是微微湿的,大概是被弄感冒了。
“太太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