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了摆手:“太太今天如何。”
“没再发烧了,医生也来看过,说无大碍。”陈婶顿了顿,“只是太太好像很不舒服,睡了一整天都没起来。”
季扶光没说什么,神色如常地上了二楼。
卧室的门掩着,他轻轻推开,看到床头靠里的一角,从真丝被单里露出一枚黑色的小脑袋。
陆白正侧躺着看手机,听到门开的声音,身体立刻缩进了被窝里。
季扶光走到床侧坐下,拉开她盖在头上的被子:“刚刚在看什么?”
她身体一顿,却不应,漆黑的瞳仁目无焦距地盯着前方。
显然是刻意不理人。
季扶光昨晚没睡,今天又奔波了一整日,喝了不少酒,此刻也有种说不出的疲累。
他压住脾气,换了句话:“身体舒服了点么?”
陆白竟面无表情地闭上了眼睛。
这还是破天荒头一次,她敢对季扶光使小性子。过往她总是那般小心谨慎,最多半假半真地娇嗔几句,从来不敢真的闹脾气。
若说哄女人,季扶光没有任何经验,也实在没那个耐心。
可见陆白虽退了烧,脸色却依旧白得如纸,细长的肩颈也怕冷似的微微缩起,又生忍下了。
“落落,说话。别闹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