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湖玉语重心长地说,感叹着如今演艺圈的发展,在她看来,实在不像样,高价片酬,德不配位,剧本注水,这样始终不行的,没这个本事就不要来吃这碗饭,年轻人吃不了苦怎么能行!
“做我的学生,就要能吃的苦,豁的出去,吃得苦方为人上人,要认真钻研演技,把你的心沉下去,演员最忌讳浮躁了,心浮了演什么都不能打动观众的……”
刘湖玉警戒了一番做她学生的规矩,赵幼清乖乖的听着,她是个能吃苦的,就算没有刘老师的话,她也会严格要求自己的。这跟种植一样,只不过一个是在田间默默耕耘,风吹日晒,十年如一日,而演员是在每部剧里打磨自己,把每一个角色饰演到极致,不分你我。
……
“北骁”,赵幼清进行无实物表演,双手紧握眼前的空气,在抓着什么,脸上是不舍和难过,“北骁,我舍不得你,不去不行吗?”
“好,咔,”刘湖玉叫停,赵幼清疑惑的看着她,不明所以,走过去。
“你刚刚到表演面上意思到了,但整体缺乏情感,你自己都没有感情投入,你怎么把人物的情绪传递给观众,你觉得你刚刚到表演打动你自己了吗?”
赵幼清摇了摇头,刘湖玉接着点评,“你连自己都没有打动,怎么去打动观众,你只有先说服自己,才能去说服别人。演戏的最高境界,不是你在饰演他,而是你就是他,忘记你演员的身份,把自己真实投入到那个角色,那个场景去,真情流露,用真情打动观众。”
这对赵幼清来说有点难,她先消化了一下老师说的话,在旁边强迫自己沉入到刚刚那个场景,想象自己的丈夫要去战场,一去不知生死,作为妻子,她要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她,离开他们的家,或许这就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赵幼清把“他”想成她现实中的爸爸妈妈,想着她可能永远都回不去了,悲伤一下就来了,她抓住现在的状态,往前走了几步,眼含泪光,神色悲伤,哽咽道:“北骁,”抽泣了一下,抬起右手,去触碰男人的脸,食指划过他的眉,他的眼角,他的轮廓,轻轻地说了一句,“北骁,我舍不得你,”顿时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不去,不行吗?”
男人没有回答她,女人顺着男人的身体,慢慢地蹲了下来,双手怀抱膝盖,默默地哭泣。
良久,都没有听见刘湖玉喊停,只见她静静地走到赵幼清的身边,弯下腰,抚摸着她的头,温柔的安慰,“孩子,你做得很好!”
“嗯,”赵幼清闷闷地应声,她刚刚是真的沉浸到了那个场景里,后面的发生真的对她来说就是很自然的反应,情绪
一时还走不出那个角色。
此刻,赵幼清突然感悟到了演戏的那个点,她感觉她似乎走到那扇门了。
演戏需要演员很大的情绪投入,这一场演完,刘湖玉让她休息一下,赵幼清离开了表演室,打算去外面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