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擦了擦手上的橘子汁水,拿过奏报翻阅起来。

“泾阳叛乱了?”燕梨皱起眉,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泾阳离长安极近,不过八十多里路程。

“阿姐不必担心,”顾珩不以为然地道,“毕竟是初立国,有那些不服气的也算正常,这次叛乱人数不过三千, 掀不起什么大水花。”

燕梨简直想把奏报拍到他的脸上。

她强忍着怒气:“什么叫掀不起什么大水花?此地既然叛乱, 那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了!要么是那里旧势力顽固不愿臣服于你, 要么就是那里官员无道官逼民反, 都不算小问题,你不想着赶快找出问题解决问题, 还在这轻飘飘地不放在心上?”

“阿姐,我......”

“先听我说完!”燕梨怒声道。

顾珩立刻闭嘴, 不敢吱声了。

“此次叛乱人数虽少, 但是泾阳离长安那么近, 稍有不慎未必不能酿成大祸,你须要上心才行!”

“我知道了,”顾珩乖乖认错,跟她打商量, “我现在就去找朝臣来商议此事可好?”

“快去。”燕梨催他。

待顾珩身影走远,燕梨又拿起那封奏报看了看,觉得似乎有不妥之处。

事情虽不算大, 但泾阳毕竟是个人数刚刚上万的小县城,这三千叛乱人数中中许有虚报许有周边地区的人混入,但无论如何对泾阳县本身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事了,因此泾阳县令措辞急迫且严肃,若是忽略掉人数乍一看这封奏报恐怕得怀疑这三千人明日就能攻上长安。

然而顾珩看了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或许他是经历了很多大风大浪,这点小小的叛乱不足以让他放在心上。但燕梨了解他,顾珩绝不是一个自负的人,相反,由于他过往的经历,他谨慎周全到了一个常人难以忍受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