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固然胆大也肯冒险,但绝不会是盲目的冒险,即使是外人看起来再天马行空的计划,也是他反复推敲过起码有八成把握的事。

这样的一个人,一场小叛乱远不足以乱他心神,但他也绝不会做出如此......轻狂姿态。

他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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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章宫。

泾阳县离长安距离不远,叛乱规模也不大,顾珩并未召见太多人,主要便是徐行璧、牧阳泽两人。

他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淡淡道:“泾阳并无驻军,且距京城不过八十里,朕欲令南山营前去平叛,两位意下如何?”

牧阳泽眼睛一亮,跃前一步恭声道:“臣愿带兵前往!”

“有牧将军前去想必那些叛军必无抵抗之力,”顾珩笑吟吟地,“不知牧将军需要多少人?”

牧阳泽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算计的光芒,试探道:“只要四千人,臣定可荡平叛军!”

“哦?是吗?”顾珩勾了勾唇角,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牧阳泽,许久都未再说话。

殿内一时静得可怕,牧阳泽额边有黄豆大的汗珠滚滚落下:“其实,其实两千也够了,臣只是觉得四千人更稳妥。”

“一个区区三千农民的叛乱,”顾珩不咸不淡地呵了一声,“还要朕四千精锐部队才能稳妥,看来朕这个长安城也是四处漏风啊。”

“陛下!”牧阳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心中暗骂自己沉不住气,急功近利引了顾珩怀疑,“臣一时糊涂,臣是想着泾阳毕竟离长安那么近......”

“一千五。”顾珩不愿听他辩解,不容置疑地打断了他的话,“一千五百人,一个月内解决叛乱,牧将军能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