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迁都之名,彻底拔掉衡朝会被世家左右的大隐患。哪怕藩王造反也是太宗喜闻乐见的。能不背着骂名,名正言顺铲除威胁,谁不愿意呢?便连吴岑将军都被算计其中,种种皆没有逃出太宗的手掌心。
而今官家又拿着旧族权贵仅剩的一点势力物尽其用,赤裸裸的吃干抹净。任谁想通了都会毛骨悚然。
宋遗青叹了口气。
宁州权贵大多是随着太祖打天下的,衡朝建立的功劳有他们一大半,如今无法避免的日渐颓败。
可就算官家做的如此薄情,又根本挑不出错来。
上位者想朝政安稳,总要牺牲一些人的。
第三十八章
棋盘上黑白棋子相间,黑子彻底败北,挣扎不得。
宋遗青因着思绪出了一身冷汗,还沉浸在衡朝往事中时,忽地听外面传来家仆关切的声音。
“郎君可歇了?”
这句话来的突然。宋遗青没想到家仆还未歇下,心思敏捷的当即吹灭蜡烛,免得烛光将裴潋的身影映到窗纸上。
许是未及时得到回应,家仆又甚是忐忑的添了句,“小人来时看漏壶已是子时。雪夜风大,恐郎君久坐染了风寒。”
家仆本歇下了,但辗转反侧总归不放心,这才又打了灯笼前来看一眼。
说来也怪。不知方才是不是他眼花了,似乎瞧见窗纸上不止一个人影。可未得细瞧,蜡烛转眼就被熄灭。他心下古怪疑惑,又怕主人家不悦,终究憋着没问。
又等了片刻,才听得房内有了回应。
“这便歇了。”
主人家声音平稳一如往常,不似有事。家仆这才放心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