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斯觉在大学这几年来浑浑噩噩,或许家世背景都还在,所以也没吃什么苦,受过什么罪,但与昔日相比,他的眉宇间少了一分意气奋发,多了分郁闷消沉。
他又一次来到Station的时候骂骂咧咧,完全不顾形象。
就是在这里,他和沈蠡北渐行渐远的。
他无法忍受,骄傲如自己,也如沈蠡北,他为了保全面子而让沈蠡北隐忍不发,可那时的容郁则是抓住了时机站在了沈蠡北身后。
说起容郁,他不得不更加厌恶。
如果没有他一次又一次充当搅屎棍,甚至连非洲那一次他们难得的相处时光都要破坏的花钱,那所有的一切都能留下既定的轨道上
可现在他的爷爷,他的兄长,几乎身边每一个身份显赫的人都告诉他,容郁有多不容易,又在这个时代代表了什么。
容郁算什么,不过是攀上沈蠡北这棵大叔扶摇直上的一个小白脸吗?
这些话周斯觉当然不会当面说。
他永远谦恭的点头,像一个只会点头的机器。
黄昏里的Station酒吧有种异样的美感,猩红色的沙发在四射的灯光下显得不那么廉价,而来回路过的女郎或勾引的眼神他了然于心,只是淡淡扫了眼。
“开一瓶路易十三。”
送酒的人当然不是宋昭冬,要不是屡屡上那个女人的当,他心想自己还不会越过越糟,这种糟糕不仅是在情感上,而是他对于生活,对于家族的事业,他都变成了一个透明人,远离这个世界的中心。
就连他即将毕业的J大这两年的排名也愈发靠后,容郁选择K大的专业反超了他。
来的妹妹很年轻,声音比宋昭冬当年更青涩,不会尴尬地攀附着他聊天,而是独自留在角落里默默坐下,屏气凝神的专注地望向他。
他想起以前,每一次回到家门,有个人也站在顶楼的挑高玻璃用温柔而心动的眼神等着他。
只是那时,他只觉得烦人。
新来的妹妹脸型也有点像沈蠡北,都是瓜子脸,皮肤柔嫩白皙,眼睛却柔媚而艳丽,身材比例恰到好处。
“过来。”
周斯觉抬了抬眼皮。
在垂下眼眸前,穿着黑色公主裙的女孩小心翼翼地站起了身,她坐在他腿上,纵容着他玩她的兔耳朵,而这时的宋昭冬忽然破门而入。
“周斯觉,你清楚你在做什么吗?”
他怀里的妹子被强大的气势所吓倒,有瑟瑟发抖之意,往他怀里钻得更紧些,周斯觉不紧不慢地说,“关你屁事?”
“可我就是要管你,你要怎么办,”宋昭冬又是哭又是笑,“上一周我们刚刚做了男女朋友,你现在说后悔,恐怕来不及了吧。”
宋昭冬尴尬地杵在那里,有一刻都快忘记了她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怎耐眼前灼热的画面太刺眼,她忍不住放下素质与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