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月看向靳北南剥橘子的手,手指白皙修长,橘色的一团在他手间乱跑。她伸手攥了下被子,有点儿被晃花眼了。
你怎么去找我了?苏绾月等了等,还是轻声问他。
靳北南剥橘子的手停下,顿了顿,还是抬头看向她,本来到那边有点儿公司上的事,就顺便过去看你。
他边说边将一瓣橘子塞进她嘴里。
唔好甜。
苏绾月嘴里发苦,吃完一瓣橘子总算好点,接着问他:我爸妈那边你没说吧?我妈知道了又该让我放弃了阿姨那边也不要说
她还在絮絮叨叨地嘱咐靳北南,却没看到靳北南神色犹豫。
我是不是能出院了?她被靳北南喂了一整个橘子,终于吃完了,才发现他脸色不好,你怎么了?
苏绾月想了一下,立即问:是不是你接住我的时候受伤了?我记得你手上有两道很深的印子,都出血了,是拉威亚了吗!
事后她想想也能明白了,当时肯定是靳北南将她拉住了。
这点伤还没攀岩时候严重。靳北南起身看她的吊瓶,我去叫护士。
说完就出去了。
苏绾月还没来得及叫他,床头明明有呼唤铃,他怎么还自己出去了?
不一会儿护士就来给她拔针,只是靳北南没跟进来。
护士,我、苏绾月一时不知道用什么来称呼靳北南,叫您来的那个人没过来吗?
护士迟疑了一下,才想起来,你老公吗?他应该去办出院手续了吧。按好了。
苏绾月按着针眼,慢慢下床,想着刚才护士嘴里的你老公差点笑出声来。
她听护士在夸他,又说他左一个我太太,右一个我太太,刚开始送来的时候还急得不行。
护士似乎不认识她,直夸她比明星还漂亮,两人如何郎才女貌。
这样,好像也挺不错的。她和他都不提那个合约的事,是不是,就可以当成不存在?
苏绾月正回忆着,抬头却看见个熟悉的身影走过她哥哥苏朗越。
能让她哥哥来看望的,一定是他们亲近的人。
苏绾月心里那种不安感又冒了出来,忍着疼痛追了过去。
住院部三楼,苏绾月停在了一间病房门口,透过小窗看进去,她爸爸正躺在病床上。她的角度只能看见半张病床。
苏朗越脱下自己的大衣绕到病床另一边,对病床对面的人说:妈您放心吧,爸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