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桑画累了,起身出房间接水,去窗边伸懒腰,却不知她的身影在周景言的屏幕中一闪而过,周景言顿了顿,挡了一下电脑的摄像头,但还是被彼得博士看到。
“哦!”彼得蓝眼睛圆睁,“周,你房间里有女人!”
“嗯。”周景言坦陈。
“怪不得你之前跟我说你不想回来了。”彼得若有所思,“你们是准备结婚定居在国内了?”
“没那么快,”明桑拉伸完,端着杯子回房间,这下周景言反应快,及时挡住摄像头,彼得没有看见她的正脸,“我还在追她。”
“追?这不是八竿子没一撇的事情吗。”彼得惊了。
周景言听教授将两个俗语揉在一起,笑着纠正道:“八字没一撇。”
“周,如果你追不到,是不是就会回来了?”彼得犹豫着问。
“教授,”周景言眉目舒展如画,“您能不要诅咒我吗?”
回国这件事情,他其实考虑了很久。
从前是因为和家里闹翻,父亲想让他读建筑接班,而他实在不喜欢钢筋混凝土之类的东西,还是毅然学了经济类。
其实比起建筑,商学与管理公司的未来规划更加契合,但他还是和父亲冷战许久,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忤逆了父亲。
从小,周景言接受的是彻彻底底的服从教育,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父亲的话不可以违背,作为后辈,他没有说话与决定的空间。久而久之,他索性习惯地沉默不语。
可是那时候却有一个鲜活的女孩,和他完全相反,她会在课上画画,画他的侧脸,数学一塌糊涂也无所谓,她会把他堵在楼梯口表白,被拒绝后又随意地离开,她有自己喜欢的东西,所以眼神在发光。
他却像是少年迟暮。
想通了这一层,他忽然发现,自己慢慢地被明桑感化,过起了之前完全不可想象的“随性”之路。于是他决定遵循心底的躁动,留在国内。和父母开诚布公地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