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两个单身狗就在家里弄起了火锅,喝起了小酒。
自然而然避不开的话题就是感情。
阮蔓很少和别人提及自己的感情。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气氛到位了, 她也不会絮絮叨叨的和应雯说这么多。
“所以大学时候那么多人追你你都不答应就是因为在等他?”应雯喝的比她要多,这会儿已经有些上头。
因为职业的原因,阮蔓每次总是只喝几口就作罢。
她抿了抿唇,无意识的用筷子撩拨着碗里的汤底, “也不是在等他,就是遇不上比他更好的人了。”
“当年他说我救赎了他,但他又何尝没有治愈我。”阮蔓的眼神是散开的, 她语速很慢但很坚定地说,“我们好像也从来没和对方说过喜欢啊什么的,但就是莫名的在那个年纪认定了对方。”
“靠,我的高中都遇见的是些什么玩意儿。”应雯把桌子拍的一响,“那如果你能回到九年前,你还会和他在一起吗?”
其实要不是因为今晚是跨年夜这个氛围,阮蔓还能再一直憋下去,不和任何人说这段往事。她也想不到这个脑子里仿佛只有学习和工作的阮蔓,高中竟然还为了一个男生这么疯狂的早恋过。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阮蔓说。
谁也没法真的回到九年前,谁也没法对九年前的选择后悔。
只是在这一刻,她想回到九年前,再看看十七岁的孟野,对他说句我喜欢你。
时间不早了,话题没再继续下去。
阮蔓收拾好一切后,应雯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趴在床上睡着了。
她这会儿不太睡得着,每次喝完酒后她的大脑都会尤为清醒一段时间。阮蔓拉开房间的窗帘,静静的看着窗外。
她很喜欢这个房子,因为她房间的窗外也有一棵大槐树。
这么些年来,她总是试图在自己的生活中找到一些当年的影子并且留下它们。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尽管上面什么也没有。
手链在几年前开始有些氧化,她就没再带了,而是找了个盒子给放了起来。但取下来这么久,时不时摸它的习惯还是没有改掉,就像一个瘾。
何曼君在她大二的时候再婚了,对方是一个大学老师。
她始终觉得两个人总有一个人要顾家一些才好。
这几年她们的母女关系要比高中那段时间缓和了些,但也仅仅只是缓和了些,算不上有多么的好。
就算没有孟野那件事,阮蔓想,她也会因为很多别的事和何曼君产生分歧。
刚毕业那会儿,其实孟野给刘睿阳打过一个电话。
在知道阮蔓被保送进首都大学,读了自己想读的新闻专业后,他只说了一句话。
“我就知道她没为难自己。幸好,我没耽误她。”
这是后来刘睿阳和她说的,那个电话是一个公共电话亭打出来的,他就这么短暂地出现了几分钟,之后又消失在了他们的世界里。
大学这几年,她就靠着这句话一直熬了下去。
她也有过期待,会不会孟野在某一天,还会打电话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