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撇过脸去拭掉眼角泪花, 倔强道:“他没死。”
“公主何必自欺欺人?”青袍道人撇了撇嘴, 贴心地从怀里掏出条帕子递了上去, “若不是早就怀疑公孙将军已经不在人世, 公主怎会同意来大越和亲呢?更何况,还是要嫁给他的死敌。”
淮胜喉头一哽,缓了片刻, 道:“就算不是为了公孙将军,只为鹰骑死伤的将士,我也会来杀了宫哲。”
“公主杀不了宫哲,”青袍道人捋着胡子,露出一副早已洞察一切的表情来,“要杀宫哲,陶酌风就不能死。”
淮胜怔然:“可当年国师大人曾说过,宫哲会死在一个女人手里。”
“那是十年前的卦象。前不久的卦象中,多出了一个人。若是没有此人襄助,宫哲便仍有生机。”
“那个人……是陶酌风?”
青袍道人点头。
“可我临行前曾答应皇兄,若是找到陶酌风,定要趁早将他杀死。”
“这就要看于公主而言哪一个更重要了,是确保宫哲必死无疑,还是让大皇子顺利登上大宝。”
淮胜听罢没有再说话,思考片刻,狠狠攥紧了拳头,眼底恨意滔天。
“……宫哲必须死。”
青袍道人走后,淮胜立刻着人将陶酌风叫进了房中。
屋中幽香清浅,勾得人心旌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