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胜换上了华丽的红裙,美得如同幽然深夜中缠人的艳鬼。
陶酌风不知淮胜三更半夜找他是为何事,又见她一袭红衣盛妆相待,心中更觉不安,站在门口没有再靠近,垂首肃立:“公主。”
淮胜见他拘谨,勾唇道:“你可知本宫为何深夜唤你前来?”
“小人不知。”
“那本宫换个问题,”淮胜绕过梨木桌子,手中盘着一只茶盏,“你恨我吗?”
陶酌风一惊:“……小人不敢。”
“那便是恨了,”淮胜轻笑一声,倒了一杯茶捧在掌心,缓步朝他走来,“本宫是祁国公主,手上沾着你大越子民的血,你合该恨我。正好,本宫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
“再过一炷香的时间,会有一个刺客装作大越人来行刺本宫。但他真正的目标在于你。你可以选择现在就走,去报官,让他们把刺客和本宫一道抓走,当然,也有可能你根本走不出这个院子。或者,你也可以选择听本宫的话,本宫帮你杀了那刺客。”
安排刺客乔装扮成大越百姓,恰巧今日淮胜去冯府时招摇地路过闹市,被人群之中的刺客看见,一时勾起国仇家恨,按捺不住心中恨意,借着夜色前来行刺,却被他这个小侍卫发现,两败俱伤。
不,应该是同归于尽。
如此安排顺理成章,就算调查起来也只能让大越自己吞掉这颗苦果,甚至还要为惊扰了和亲公主而赔礼道歉。
而祁国只是牺牲一个死士。
淮胜一番话说得轻风云淡,落在陶酌风耳中却犹如惊雷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