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等等一下,不要太用力,这是木头不是石头。”

段少平依旧一动未动。

“等——”文妮干脆抽回手,跳开了脚站在一边,心有余悸地说,“可以劈了。”

段少平手抵着额头撑在了斧头把柄上,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许久,他才缓过劲来,和她把话说清楚,“把柴房里的木头都拿出来。”

他刚说的拿木头,原来拿的是这个“木头”,误会了。

文妮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感谢他,“回头,我把你的衣服洗好了,再给你送过去。”

“可以。”段少平一挥斧头,劈断了那根木头。

天快黑时,段少平才劈完了柴房的木头,身上的短衫又湿又脏,他浑然不在意。

“那我先走了。“

段少平扶着自行车走出门口,嘴上说着要走,脚却很实诚地站在那儿不上车。

文妮想留他下来吃晚饭,但是家里没剩下什么菜了,她留不起。

“路上小心点,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姜文妮,”段少平喊了她一声,“稻谷收了,还得插秧,到时候你记得等我出车回来,回头我给你插秧。“他骑上车子,沿着小路飞驰而去。

暮色沉沉中,文妮望着他的背影莫名地想哭,那是久违了的感动,在心口,狠狠地轧了下去。

第7章 说媒 段少平没有骑车回家,而是去市场……

段少平没有骑车回家,而是去市场买了烟酒,抓了一只老母鸡,去了刘月英的家里。

还没进到院门口,铁门里的狼狗就开始冲他吠叫个不停。

刘月英听见动静出来,见段少平站在自家院门外,她惊喜之余,赶紧招呼他道,“少平,什么风把你吹到嫂子这里来了,快进到屋里来。”说着她踩住狗链,骂了守门的狼狗,“阿黑,自己人叫什么叫,老实蹲下。”

狼狗不听话地拉扯着狗链,冲着段少平龇牙狂吠。

“嫂子,你这狗可真够凶的,回头有了狗崽子,记得让我也抱一只回去看门。“段少平在院里停了自行车,将烟酒盒子和一只老母鸡塞到了刘月英的手里。

“都是自己人,你说你上门带什么东西?”

“见面不送礼,我哪好意思开口求嫂子办事?” 段少平将东西硬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