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问我,考试需要我回来么?我只给了他一个笑容,我一定考得上的。
此后,我依然在清晨四点钟醒来,准时开始背诵课文。吃毕早饭,爷爷张罗着到集市上售卖一些庄稼,或者添买些油盐醋,我蹬着三轮车把爷爷拉到镇上。爷爷自个去逛,我则径直走向学校。
大门紧闭,校园里看不到一个人的动静,我在校门口呆呆的站很久,直到爷爷找过来。
回家的路上,脑子里一直在琢磨,柳梦,又学得了什么新的知识呢?
学校在组织突击训练,比起我,应该进步了很大了吧,也许再来一次考试,我就再也不能够跟她持平了,也许会输十分,甚至二十分。
也许,我连浩子也赢不了了。也许,我真的考不上县一中了。
爷爷不会理解我的这些思维,但他有他的办法让我高兴。爷爷做得一手好菜,年轻时也曾经操办过几十桌的红白喜宴。
文革时期,却莫名其妙因为给地主做过宴席而遭受牵连,从此撂下了厨子的营生,也再无人敢找他做菜。
但手艺这种东西,一旦掌握了,就不会背叛你。爷爷会用咸菜切成细丝炒出香辣无比的菜肴,会用芹菜和花生做出酸爽宜人的凉拌,会用手工揉出可以一层一层揭得开的馒头。这实足喂饱了我的饥饿,治愈了我的馋疾。
然而时间流逝,距离中考也仅有一个月了。
我越来越感觉到,熟悉的东西背诵的越来越熟练,不会的东西却越陷越深。
在没有人可以询问,没有人可以讨论,没有人为你解疑答惑的自学里,我明明白白的感受到了我自己的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