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墙之后落脚的地方,正好是医院背后的一条小巷。
这里仍然在医院的监控范围。
弘灵玉回头看了一眼医院的围墙,盯着某一处闪烁的红点看了几秒,然后回头毫不犹豫地离开。
他穿过巷子,一路挑着人迹罕至没有监控的地方走,路过几个晒着衣服的巷子时,顺手扯了几件衣服,把身上原本的衣服扔到了垃圾箱和绿化缝隙里,七拐八拐走了半个小时到了另一条路上,路过便利店买了几个不同颜色款式的口罩,戴上之后才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接下来,他在火车站北站的A口和一个同样带着口罩的人碰了面,对方递给他一个行李箱和一个书包,他拿上之后转身进了洗手间,再出来的时候却是推着一个完全不一样款式的行李箱、背着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书包,头上戴着帽子,脸上带着夸张的骷髅头口罩,过了火车站的安检,奔着一辆开往西边的绿皮火车去了。
他已经走到检票的列车员面前,低头想要先把箱子放上去。
火车站里尽是人来人往的离别故事,有人在这里相拥哭泣,也有人带着小孩奔赴新的生活。
就在弘灵玉把行李箱放上去,低头找票的时候,背后小孩嬉闹的声音忽然靠近,只听一声“小心!!”,他的后背被猛推一把,他侧身不及,整个人往前一扑。此时他一只手还在荷包里,另一只手正扶着行李箱,荷包里的手拿出来已经来不及,扶着行李箱的手却支撑不住他的身体,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他整个人面朝前,磕到了绿皮火车的台阶上,胸膛碰撞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面色当场就铁青起来。
列车员发现情况不对,连忙过来扶他,发现他脸色青紫,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抽搐,立刻大喊起来:“车上有没有医生?!快打急救电话!”
☆、第十二诊
弘卓从弘氏大楼匆匆赶到急救室,当初没有感受过的失去弘灵玉的紧张感在这一次如影随形,仿佛扼住他咽喉一般让他无法自由呼吸。
他站在急救室外,伸手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坐立不安地走了好几个来回。
走廊里无人说话,这种沉默令人窒息。
于是他让保镖再向他解释一遍弘灵玉跑走的过程。
保镖于是结合后来查到却没来得及给弘卓看的监控说:“章先生大概是半夜三点钟左右,趁着医院花园灯熄了之后……”
弘卓听得既后怕又怒火中烧。
他一个心脏病人,怎么敢跳窗逃跑,怎么敢?!他就这么不珍惜自己的命吗!
接着弘卓就突然想到,对方那天在自己离开之前,放软了语气请他撤走一个保镖。
原来竟是为了方便逃跑。
真是好心机。那么这样的话,对方的害怕自己,又有几分是真的?
还是其中也存了些想要跑走的算计?
弘卓沉着脸想了许多,末了侧头再问保镖:“推章代秋的那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