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立刻恭敬回答:“在旁边走廊扣着了。家主觉得要怎么处理?”
这些年弘卓虽然一直在洗白弘氏,却不代表他是个心慈手软的软柿子。相反,他一向奉行以德报德,以怨报怨。这件事情如果放在平时,只怕这个男人也要进医院急救室。
可这一次,弘卓沉吟片刻,只说:“打个电话给宗丘,让他来处理这件事情。”
章丘是弘家的法律顾问,这件事交给章丘就说明弘卓没什么对付对方的意思,让对方赔了该赔的钱就行。
保镖闻言,果然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弘卓,然后侧身到旁边打电话去了。
急诊室的灯没过多久就灭了,医生先走出来,问了病人家属在哪里,然后对着主动站出来的弘卓简单说了几句,大意是人没什么问题,就是以后要多注意点,心脏病人要多小心些。然后护士才推着沉沉熟睡的弘灵玉出来。
他的脸色比弘卓第一次见到他时还要苍白,太阳穴的地方甚至隐约可见薄薄的血管壁,随着心跳的节奏略微起伏。
弘卓脚步一顿,不敢上前。若不是看得到他胸膛的起伏,这一瞬间他几乎要以为自己看到的不是章代秋,而是是那天灵枢里的弘灵玉。
他的脚步忽然一顿,转身大步离开。
在他身后,医生和护士看着这个突然一言不发离开的病人“家属”,心中脑补了各种家庭伦理狗血剧情,然后默默推着人送到病房去了。
弘氏老宅的一层是客房和大厅,二层最里是弘卓的书房,两侧分部开的则依次是弘卓的房间、弘灵玉的房间,原本的女主人房间,以及弘夏轩的房间。
二楼几间卧室的主人来来往往,历经十几年后却恢复成了弘卓刚来时候的样子,偌大的二楼只有他一人常住于此。
只是如今却忽然又多了个人。
弘灵玉是在午后醒来的,弘卓正批着文件,钱伯却突然敲开书房的门,放下茶杯的同时带来了消息:“章先生醒了。”他说。
弘卓动作一顿,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又听钱伯说:
“但是章先生不肯吃东西。”
弘卓皱着眉头,一句“为什么”已经到了嘴边,却被他强行咽下,视线在眼前文件的某个点上看了几秒,然后才低下头冷冷地说:“随他。”
因他有张和弘灵玉一样的脸,自己才待他颇多宽容。
可他毕竟不是弘灵玉,给他的宽容也是有底线的。
钱伯闻言,默默转身去了弘灵玉的房间,看见床上的青年仍旧如同自己刚刚离开那样,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一时一阵恍惚。
实在是太像了。
他定了定心神,闻声说道:“章先生饿了吗?还是先吃点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