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一旁用手撑着脸的菟姬悄悄砸吧了下嘴,若以前她还在宫内时听到张校尉这番话,定会觉得这人定是疯魔了。
但如今进了军营,她约莫是懂了些。
菟姬忽然觉得她当初一时冲动选择参军这件事,挺好的。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与大启军营人人喜上眉梢不同,西蜋军营内的气氛凝重到宛如千斤之石压于头顶。
主帐篷内,主位上坐着个山一般的、满脸胡须的壮汉,他执着青铜酒杯扫了眼跪了一地的将士,猛地将手里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咚”的一声,所有人都颤抖了下。
西蜋王的脸色黑如锅底,怒吼之声带着些沙哑,
“一群废物!白养你们这么多年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将军就把你们打得屁滚尿流!你们对得起我、对得起西蜋的勇士吗?!”
众人连大气也不敢出,只用头抵着地面,冷汗滑落,很快浸湿了额头下那一小方地毯。
见无人应话,西蜋王伸手揉了下太阳穴,朝一旁的下人吩咐,
“去将异士请来。”
然话刚落,帐篷的帘子被人掀了开,一个裹着黑袍、头戴黑纱斗笠的人走了进来。
来人看不清身形、辨不清年纪,但观他走路姿态,约莫猜得到是个男人。
见着来人,西蜋王一扫方才的难看脸色,面带惊喜自主位上站了起来,亲自迎了上去,
“异士!您怎的来了?!我方才还想让他们去将您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