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人见门内没反应,锲而不舍地按着门铃。倪晨心里被搅得一团乱,她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把门打开了,与此同时,一阵酒气铺天盖地地传来,她这才明白眼前这人喝醉了。
周宴北面上带着醉酒的潮红,就连眼里都染上了微醺的色彩。
“周先生,你是不是走错了?”倪晨堵在门口,双手抱胸,耐着性子同他讲话。
“我没有走错,我找的就是你。”周宴北醉得连站都有些站不稳,可说起话来又似乎很清醒。
隔着走廊的灯光,周宴北的脸晦暗不明,一如第一次在新西兰见面时那样令她心动。
其实很多情感早在当初就悄悄在心里埋下了种子,可惜倪晨是个理智的人,她永远不会去做那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
比如,喜欢周宴北。哪怕已经有了这种苗头,她也能毫不犹豫地亲手将它掐灭。
“有什么事非得要三更半夜跑来找我?”倪晨问。
周宴北闻言笑了,眼神迷醉地在她身上流连:“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在新西兰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浑身都是秘密的女人。不过你也真够绝情的,说走就走,连只言片语都不留,是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会相见吗?”
“有什么非见不可的必要吗?”倪晨问。
“当然,我们之间能谈的事情太多了。比如沈家,比如沈昕,比如你。”周宴北倚着门框,半阖着眼,眸光里像是带着刺。
可倪晨看着他打量自己的模样,总觉得他的醉意是装出来的。
“可我还是觉得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倪晨道。
周宴北盯着她,好像不管瞧上多久都瞧不够似的。
其实他也很疑惑,为什么自己醉酒后最想见的人会是她?为什么他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回国?又为什么明知道她在撒一个弥天大谎,他也没有选择当众戳破。
这一切的一切,原都不是他周宴北的行事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