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晨被他瞧得浑身不自在,以为他还有话没有说完,可过了一会儿仍见他一声不吭。她刚要开口,就见周宴北闭着眼,顺着门框滑到地面,睡着了。
倪晨蒙了。她心里又气又急,正要蹲下来去推他,可手在碰到他胳膊的时候却停住了。
这张脸,跟她记忆里的那张年少时稚气未脱的脸几乎没有区别。在新西兰见到他的那一刻,她心里真的没有私心吗?说完全没有那是骗人的。倪晨虽然理智,可感情这东西,并不是说控制就能控制的。
她叹了口气,费力地将周宴北挪进屋里。
一夜过去,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公寓,周宴北慢悠悠地从沙发上醒过来,头痛欲裂。
他扶了扶额,睁眼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布局,陌生的环境,以及陌生的味道。
他这是在哪里?他只记得昨夜和谢尔东喝了个尽兴后,他们就各自打车回家了,可是,他隐约记得似乎报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有些陌生的地址……
“你该不会是醒了就想装模作样把半夜骚扰我的事情蒙混过去吧?”倪晨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
周宴北一扭头瞧见倪晨倚在不远处的餐桌上,正蹙眉望着他。
周宴北这才恍然大悟,他居然来找倪晨了!
“需要我把昨晚的情况,仔仔细细地向你赘述一遍吗?”倪晨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周宴北清了清喉咙,慢条斯理地坐起来,道:“不用了,我应该还记得。”
“所以?”倪晨摊手耸了耸肩,“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住址的?还是说,你这是变相地在告诉我,你跟踪我跟到家里来了?”
这会儿周宴北的头脑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他恢复了平日里的作风,略有些无赖地道:“你也可以把我的行为解释为对喜欢的女人的关注。”
“原来被周先生喜欢是需要享受被跟踪的待遇?”倪晨讽刺地挑眉,脸上早已没了笑意。反而眼神透露着一股寒意,是周宴北从未见过的模样。
“倪晨,我们一定要这么针锋相对吗?”他揉了揉眉心,似乎没什么精力与她周旋。
“我以为我们两个人之间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了。”倪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