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少年转身的那一刻,少女也转身了,她看着少年离去的落寂身影,与她记忆中的某处慢慢重合,最后合二为一,终究是明白了。
☆、赴边关
这冬日才过了一半,街上的雪便堆积的有半人高,一出门便觉得周遭被寒气包裹了起来,所以楚晚宁这个冬日很少出门,只是闲暇的时候看到外面的银装素裹,钟爱盯着某处发呆。
偶尔出门也是要披着厚厚的披风,带着一个暖炉,再撑着一把伞用来挡风雪,她这幅样子看在玉润眼里,越发的心疼了。
从前她家小姐是十分康建的,冬日里还可以在院子里与她们这些丫鬟打雪仗,眼下却是半点寒气都受不得,时不时还会咳嗽几声,连饭也不好好吃了,面容也一日一日的清瘦下去,走几步就好像会随时晕倒的样子。
那个传说中的病弱世子都没病成这样,可怜她家小姐却变成了这幅模样。
楚晚宁倒没什么其他的情绪,只是苦笑自己终于感受到了一个病重之人的感受,自己光一个冬日便受不住了,那个少年活了将近十四年,是不是年年都如此呢。
自从她与陈魏尚见了最后一面,没几日她的嫁妆便被送了回来,楚晚宁没心情核对,便都交给了玉润,玉润想起薛氏那个恶臭的嘴脸,就怕她贪了楚晚宁的嫁妆,就一个单子单子仔细的对过,足足花了三日才忙完入库。
最后的结果不光没少,还多了一些,不过这多的一些都是一些志怪奇谈和女儿家用的脂粉,玉润知道楚晚宁平日里最爱看志怪杂谈,就做主把那些书放到了书房,至于脂粉,也换到了楚晚宁的梳妆台上。
这日楚晚宁坐在屋子里,依旧是一身素净的打扮,发髻上只插着一只白玉羊脂簪子,半点脂粉未沾,别有一番动人之姿。
她生的好看,这是自小周围人便告诉她的,她爹是当年引得无数女儿家倾心的状元郎,而她娘虽生的不够明艳,却也是清丽可婉的长相。
美人倚靠在太师椅上,眸子如墨染般,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眼底泄出点点光,却转眼消逝,再不复出现。
她伸出柔若无骨的手,随意翻了翻桌前的书,瞧着书封,像是她出嫁前在书味斋买的百妖录。
百妖录中有一妖名为崔鸣,形似鸟类,却能说人言,可搭救用情至深之人,但是却有苛刻的条件,那便是要事主献出自己的灵魂,受红莲业火煎熬七七四十九日。
传闻崔鸣生前乃一书生,被心爱之人抛弃,死后化而为妖,最是不喜人间情爱之事,所以才用此折磨用情至深之人。
百妖录中有许多类似崔鸣那般的妖,她从前看,并没有过多的关注,只是今日随意翻了几下,居然就想起了,看来最近是闲过头了,楚晚宁伸回手,按了按眉心。
楚晚宁按了几下,又觉得有些古怪,便起身去看自己的书桌。
按照常理,她都是将同一种类的书放在一起的,她的丫鬟也都是这样帮她打理的,楚晚宁扫了一眼,书的摆放没有错,但是她的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无限放大,肯定有什么东西她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