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长戈少年成名,血战沙场,的确也是经过血的洗礼显得十分成熟干练,可是他身上却有一种常棣没有的生机,一种蓬勃而出的爽朗朝气。
那是在常棣身上,已经被过去多年几乎暗无天日的岁月,一点点磨去的美好。
明明……他们生得一模一样,却又这样截然不同。
常棣如今的教主之位,他的身手甚至一身远胜于人的内力修为,都是用极为惨烈的代价换来的。
比如……寿命。
山洞内跳动的火光下,常棣的脸色算不得多少,即使在暖光之中仍旧能看得出一些苍白,嘴唇颜色有些浅淡发青,甚至有些开始干裂开。
柏云舒眨了眨眼,试图眨去眼中浮出的水汽,默默地取过一旁的水囊,抱在怀里。
一路行来,她一直默默地跟着,在需要的时候用毒或是其他手段,帮他逼问出他们想要知道的事。
她从没有劝他停下来,即使她很清楚……这样的奔波劳累,他看似强健的身体根本撑不了太久。
除了上京城内的穆长戈,这是唯一一件,不论如何常棣都不会放弃不会妥协的事情。
等常棣吐出一口气睁开眼,柏云舒便将手里因为靠近篝火,里面的水都有些变温了的水囊递过去。
常棣接过来仰头喝了两口,眉头仍旧微蹙着,眼光略过面前的篝火,朝山洞之外看过去。
“……早些歇息吧。”柏云舒忍不住开口:“调息只能恢复内力,补不了多少精力的。”
“……无妨。”常棣缓缓收回目光,偏过头看向身旁满是担忧地看着自己的柏云舒,终于散了些周身的冰寒,轻勾了一下嘴角:“放心,我不是要强撑……只是这回我们不急赶路,在这附近歇息两日再动身,所以还有时间。”
柏云舒听了先是松了口气,对于常棣终于能好好休养一下,哪怕只有两日也已是很不错的了。而后她又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次不急?我们……不急着往崆峒派去么?”
“不急。”常棣眼光闪了一闪,声音有些发沉:“留点儿时间,让这些日子来的消息……完完整整地传到崆峒派才好。”
柏云舒微微一怔,很快明白了过来,顺势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