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她的目光,常棣也看到了那张纸。
他微微挑了挑眉头:“……看来有些特别的消息。”
虽然两人那夜从宫中离开之后并没有回到血衣教在上京城中落脚的小院,甚至之前的事,包括用死囚试探和“通知”李演也都只是两人一手操办,没有将血衣教的人牵扯进来,但仍旧保持着不多的联系,能够从还在城中的教众那里每隔两天获得一些消息,却并不是难事。
只是若没有特别的事,只是寻常的消息的话,柏云舒通常都会在每晚亲自给常棣准备药汤的时候一起跟常棣提起,不会特地过来一趟。
若不是……
虽然这处农院地方不大,加之习武之人耳聪目明,想瞒过柏云舒也不是那么容易……但至少不会这么猝不及防。
常棣心中一叹,但此时仍是将注意力放在能让柏云舒立刻来找他的消息上。
柏云舒也没有再去捡那张纸,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
“跟之前一样,上京城内虽也在搜捕,却大部分查的是李演的人,朝廷那边尽可能避开了对城中已被扰过两回的江湖势力的打扰。城里跟城外一样,没有画着我们画像的通缉令。”
常棣点了点头。
这倒多少让他有一点意外。
皇帝没有通缉他和柏云舒,他就罢了,毕竟跟穆长戈的样貌一模一样,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李泓不可能去通缉一张穆长戈的脸。但是柏云舒的也没有……
自然,也不是没有李泓只是明面上不动,却在暗地里找人的可能。
“还有……”
常棣看向有那么几分欲言又止的柏云舒:“嗯?”
“……他……穆长戈。”柏云舒最终还是用了这个名字,而不是“罗长安”来称呼在那一晚,曾想用自己的性命来阻止常棣的人:“被留在宫中医治的穆长戈两天前醒了,然后坚持出宫,如今已回了镇国将军府,应该是已经没事了。”
常棣身体微微一僵,脸上强自维持出了平静的神色。
“最后……李湉,在穆长戈醒了之后日日出宫,却并不往镇国将军府去找穆长戈,而在上京城内外……游荡。”柏云舒提到李湉的时候,眉心微微皱起,情绪有些复杂:“我猜……她恐怕,是在找我们。”
见面
正如柏云舒的猜测,李湉日日出宫在外,想尽办法想要甩开护卫单独行动,确实是为了寻找常棣和柏云舒的踪迹。
尽管她直到如今,也根本不知道两人的名字。
只知道其中一个,跟她的长戈哥哥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而另一个,是曾经救过她一命对她展现出极大善意的铃铛姐姐。
穆长戈醒来之后便坚持离宫,阻拦不得的李泓只得将先前为穆长戈医治的老御医一道送去了镇国将军府。
而李湉在穆长戈离开皇宫回府之后,其实登门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