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听出他话里的失落,只当他是淫心又起,这家伙这几日除了缠着她行夫妻之事,什么都不做,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仿佛被软禁府中倒成了一件乐得清闲的妙事了。
说什么平生抱负,不过是枝头咋咋呼呼的燕雀罢了。这样的人,她还真有些心里发怵。
“依依,过来。”他朝她招手。
“干什么?”她像炸毛的猫。
澹台成德道:“我又不会害你。”
她站在屋子一角:“你会诓我。”
“不诓不诓,今晚的戏包你满意。”他继续哄,与她在一起久了,角色都倒转过来,耐心也好了许多。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夫妇二人一番装扮后,从上次的秘道离开王府。
这次两人皆是男装打扮,谢罗依要去牵他的手,被他躲开:“你我现在都是男人,这样成何体统?”
谢罗依吹了吹唇上的八字须,爽朗一笑:“爷还在乎这些?”
“当然在乎。”一走到人堆里,他就更轻佻了,浪荡子非其莫属。
谢罗依一把勾住他,贴耳笑道:“金盘寺的小沙弥等爷等得花都要谢了。”
澹台成德吓得一抖,像看妖怪一样看着她:“你连了尘师父都知道?”
原来那小沙弥叫了尘。
他了然笑着颔首:“不错不错,本大爷果然出名得很。”
谢罗依见他不以为耻还沾沾自喜的样子,啐他:“不知羞。”
“知羞有什么用?”他贴着她的脸,低声道,“名声越坏命越长。”
也对,韬光养晦不吝其式嘛。
她狠狠一扯,将他勾得更紧了,两人就像个连体婴一般在喧嚣的夜市上横行。
“你快松开!”她几乎是吊在自己身上的,澹台成德觉得自己快无法呼吸了,周围人都投来狐疑的目光,还有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你不过是个断袖,还这么讲究干什么?”谢罗依无所畏惧。
“不是,”他扯着嗓子,申辩道,“我断也在屋里断,哪像你这么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