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就张扬,就凭现在他俩平平无奇的寡淡容貌,谁会在意。她撇撇嘴,一脸的无所谓。
“再说了,你现在是爷的新欢,其他的旧爱哪比得上你!”见她有恃无恐无动于衷,澹台成德突然大吼一声,路人皆驻足观看。
这断袖断得恨不得天下皆知啊!
谢罗依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手,到底面子薄,羞红了脸,撒了手一路小跑着逃开。
路人甲:“这小公子怎么像个小娘们似的。”
路人乙:“就是,跑起来还一扭一扭的。”
围观众人哈哈大笑,好事的路人丙还上前推他:“还愣着干嘛,追呀!”
澹台成德一副傻气憨像,故意一跺脚一叹气,拔腿就追,一边追一边还喊:“阿禾弟弟,等等我——”
听到这娘里娘气的呼声,众人笑得更起劲了。
远处走来两人,皆是劲装打扮,互相对视一眼后问道:“什么事儿这么热闹?”
一个灰布衣衫须发皆白的老汉摇头哀叹:“两个死断袖罢了,真是世风不古啊!”
断袖?现在断袖都这么奔放的吗?不在家中狎昵,跑来大街上招摇,果然是世风不古啊。
劲装两人摇摇头折返而去,灰布衣衫的老汉却目光一沉,疾步跟上澹台成德和谢罗依。他的模样太过普通了,看上去像是急冲冲地往家赶。
澹台成德追上谢罗依后,与她并肩而行,叮嘱道:“你别乱跑了,街上人多眼杂。”
谢罗依警觉地四处看了看:“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被人盯梢了。”他压低了声音很严肃,但嘴角还挂着笑。
“哪里?”她刚要回头被澹台成德按住。
“别动。”他目视前方嘻嘻一笑,“自然点,就当不知道。”
就当不知道?她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这家伙心还真大。谢罗依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难道是皇帝派了人来?可是,他们都化成这样怎么还能被认出?
澹台成德对她投来的疑问视若罔闻,仿佛街上琳琅满目的市集更有趣些,不多时他停下脚步道:“到了。”
一直惶惶不安的谢罗依抬头望去,面前的建筑至少有五层楼高,巨大的灰石砖垒成宝塔式,塔有五层,每层都是飞檐翘角,挂满铃铛,风起时发出有节奏的悦耳之音,靡靡间让人熏熏然。
也不知是铃铛声太好听了,还是在灯火浮动让整座塔如蒙上了一层水雾,四周的一切有种光怪陆离之感。她揉揉眼睛,再想将它看得仔细些时,塔楼中竟冒出一阵青烟,仿佛此中失火了一般。